昨晚驚鴻一瞥留下的印象，是驚恐的、破碎的、被絕籠罩的。

而現在，在午後的自然下，他第一次平靜地、從容地，正視這個張芸的人。

他不得不承認，玉容漿的效果，比他預估的更好。

不，不止是玉容漿。本底子就極好——五比例、皮質地、骨相廓，都稱得上優越。

只是之前被長期的勞累、營養不良、睡眠不足導致了臉部暗黃，有斑點，還有黑眼圈，整個人的氣神也很差，像一件蒙塵的瓷。

現在灰塵被去，瓷胎上的釉便自然了出來。

而這種“恢復”，又和的青不同，的眉眼間有歲月沉澱的溫婉，有一種經歷過風雨後不自知的從容，還有婦人的知。

磊磊眼尖，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的何子為。

“何叔叔！”小傢伙立刻鬆開媽媽的手，噔噔噔跑過來，仰着小臉，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畫，“叔叔你看！我畫的！這個是媽媽，這個是叔叔，這個是磊磊！”

何子為低頭看去，畫紙上是典型的兒畫，三個火柴人，中間矮的那個牽着兩邊高的。

線條歪歪扭扭，塗也塗出了框，但他能看出來，那個高個子的火柴人穿着藍服，戴着眼鏡.....是的，磊磊給他畫了一副眼鏡，雖然他不戴眼鏡。

“畫得很好。”何子為接過畫，認真地看了看，“為什麼給叔叔畫眼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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